记者问：《明镜》周刊说，黑客来自中国军方。但是另外的报道也称，很多国家的情报机关也通过黑客以及所谓的“木马程序”窃取其他国家的机密，是不是这样呢？     

    库里答：情报机关利用黑客手段是众所周知的。他们试图通过在互联网上植入木马程序盗取情报。现在这一情况已严重到网上出现了专门编写窃取情报程序的“黑客专业户”，他们的服务对象不仅仅是情报机关，也为某些企业窃取其他竞争对手的资料。眼下这类交易十分红火，专家估计这一业务领域创造的价值已经超过了10亿美元。     

    问：现在《明镜》周刊援引德国宪法保卫局的消息说，这些黑客来自中国军方。网上的黑客能不能被确认身份？     

    答：追查起来很困难。许多企业在进行恶意攻击时，已经不再使用自己公司的电脑，而是随便找一个互联网用户，通过病毒感染这名普通用户的电脑，然后黑客再利用这台被感染的电脑发动攻击。因此追查凶手的工作相对来说十分困难。     

    问：可是看起来德国情报机关非常肯定地说，这是来自中国军方的攻击。他们有理由这么肯定吗？     

    答：我认为，这种说法还站不住脚。如果计算机专家追踪到了木马程序的源头，有可能确定这一攻击来自中国的一些城市。前提是这些黑客的头脑并不聪明，而且手脚也不够干净，作案后留下了一些蛛丝马迹。然后人们看到这些城市有一些部队的驻地，这样可以估计这些攻击者来自中国军方。然而，这些情报的说服力十分有限。人们无法拿出能够被法院认可的证据，除非专家们逆向追查到黑客的电脑。     

    问：既然确认黑客的身份非常困难，那么这一次《明镜》周刊的报道却引起了公众的高度警觉，批评之声不断。您觉得这样的反应是否过激？     

    答：有的反应质疑中国的伦理道德有问题，这本身就很矛盾，因为德国也存在着这样的行为。我估计，德国联邦情报局也使用过类似的手段。我们也知道，美国国家安全局内有关部门专门从事工业间谍活动。在西方社会，人们并不把这种行为看成是道德败坏，单单指责中国人是不合适的。